训练馆的地板刚被拖过，湿漉漉的反着光，张家齐一个鱼跃扑救，膝盖直接砸在水渍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她没停，翻身就起，继续接下一个球——动作干脆得像刀切豆腐，连教练都忍不住喊了句“悠着点”。可就是这个在场上敢摔敢拼、眼神凶得能吓退对手的主攻手，走出场馆后却站在便利店门口犹豫了快两分钟，最后只拎了瓶三块钱的矿泉水。

她的包常年塞着个保温杯，里头泡的是家里带来的枸杞菊花茶。队友们笑她“养生局扛把子”，她也不恼，只是耸耸肩：“咖啡太贵了，一杯够我吃顿饭。”这话听着夸张，但细想又不假——国家队集训期间，她每月津贴有限，而一场国际比赛的奖金到账前，日常开销全靠自己精打细算。

有次队里聚餐，大家起哄去网红咖啡馆打卡，人均六十起步。张家齐借口“胃不舒服”溜了，转身钻进街角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馆。老板认得她，多加了片肉，她连连摆手：“别别别，我吃得少。”那顿饭她吃了二十分钟，慢得不像平时风风火火的样子，仿佛在用时间省下每一分力气。

普通人刷个短视频就能下单一杯燕麦拿铁，手指一滑的事；她却要算计九游体育入口着这笔钱能不能换成蛋白粉，或者给老家爸妈寄点补品。不是抠，是骨子里觉得“没必要”——场上拼命换来的成绩，不该被场下的虚荣稀释。她衣柜里最多的不是潮牌，是洗得发白的训练服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。

有人问她：“你都世界冠军了，还这么省？”她低头系鞋带，声音不大：“冠军又不能当饭吃。”语气平淡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可下一秒，她突然抬头笑了一下，“不过要是赢了决赛，倒真想试试那家三十块的冰美式——听说提神。”

这话听着像玩笑，又像承诺。只是没人知道，那杯咖啡到底喝没喝上。毕竟第二天清晨五点半，她已经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对着墙垫球了，手里攥着的，还是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